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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冰與《百年孤寂》</title>
<link>http://momizi.z6i.org/archives/005720.html</link>
<description>夜半突醒，如醫書上所言，三點醒轉必然口渴，倒了些水給自己喝。台灣的凌晨三點，天當然還沒亮，樓下路燈通明，燕群夜間飛行。想起睡前想到的事。 這裡是個多麼馬康多的地方。 這房裡的標準配備含小冰箱一台，但我從小對「被螞蟻搬走」這件事有深刻的恐懼，所以一向避免在睡房吃喝，加以電費另計，是以我來此後，幾乎不使用冰箱。夏天到了，也並沒有在房裡囤個十瓶八瓶冷飲的打算。 但是我很喜歡加在飲料裡的小冰塊。之前的一兩個夏天，逢冰必嚼，即使封口的冷飲杯，只要看看左右無人，不會被當成怪人，就拆開它，不想浪費裡面的冰角子。事出必有因，病因跟中醫的解釋我已知悉，對冰塊的渴欲說是毒癮，並不為過。我甚至發展出了一套如何使冰塊又不傷牙又好嚼的心得。今年來此，諸多不便，得到冰塊也不易。為了想主動抑制這種「毒癮」，趁這個機會，盡量避免讓自己輕易得到冰塊。不過對於內在四分五裂的我這個人而言，如果編號 A 的我腦筋很清楚的要求自己的身體不可以吃冰塊，編號 B 的我就會找別的理由去設法得到冰塊，編號 C 尚且會提出一套道理來跟 A 解釋如果沒有冰塊，我的心情會怎樣，腦袋會怎樣，一堆理由 balh balh，D 跟 E 在旁邊一個靜靜點頭，一個打幫腔說「對呀對呀」。 總之，今年的我也許不像往年因為來不及做小冰塊食用，而乾脆去便利商店直接提個一袋囤著，但我還是會走很遠的山路，試圖得到一點點冰塊，來填補心情和生理上對冰塊的需要。 剛才在 OP 食用了一小杯冰塊，帶著又罪惡又滿足的心情回來，放下沈重的書包。我帶著不明原因的腰痛掃著浴室裡滿地的落髮，腦袋裡突然閃過邦迪亞上校向情婦求歡被拒的段落。被拒之後，藉邦迪亞的心之聲，馬奎斯為讀者說明理由，而我也想起了那個理由。啊，我現在的感覺是這個樣子，沒錯沒錯。於是幾年前的夏天所讀過的《百年孤寂》裡的片段像黑暗深水裡的氣泡，逐一浮上心頭。於是才想到這裡真符合我對馬康多的印象。豔而毒辣的太陽，一個人走過了漫長的山路去找冰，山谷裡有一大片我可以眺望得見的香蕉園，資本主義像老邦迪亞的鬼魂，無言地立在不留意的角落而無所不在，鳥兒們違背了牠自身的生理在夜雨中飛旋歌唱，失眠是印地安王子公主們才患的高貴病。 如果撐過...不，一定要撐過交報告地獄，然後下趟回台北時，我要把《百年孤寂》帶下來，在夜裡好好地再看一次。...</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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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Apenkop</title>
<link>http://www.aap.nl</link>
<description>I found your entry interesting do I&apos;ve added a Trackback to it on my weblog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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