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分左右邊

我無法在突然聽到跟開口說出來的狀況下區分左右邊,所以小時候升旗,台前喊口令,轉錯邊的人常有我一個。長大後學開車,也很容易被教練當成「這女的很笨」「女人就是這麼笨」,因為聽到「左」「右」這種字我需要有約一秒的反應時間去想是哪一邊,但是駕訓班才不管你這種個別差異,不能馬上照做,對方直覺反應就是「笨」。所以當去年十月底,我在台北監理站考得路考滿分,拿到駕照回報戰果的時候,聽到駕訓班的幾名教練訝異與不可置信的聲音自話筒裡傳來,我感到非常十分地解恨。 ^_^

其實我生來的方向感很好,在自己一人的日常生活中,我通常會知道要往哪邊走,不太會迷路,開車也不太會打錯方向燈(緊張或不慎切錯的不算)。但是因為思想跟語言連不起來,所以我會要求坐副駕報路的人要左右轉要提早講(好像我是計程車司機?),不然我就會來不及切換車道,但是特地跟我講「拿筷子的那隻手」也是沒有用的,不管怎樣在講/聽到方向的時候都是要想一下,與其說這麼多字,不如指給我看「這邊→」「那邊←」我的反應速度還比較快一點。

我個人是把這種情形當成輕微的語言障礙(我不是學這方面的,沒有什麼瞭解,也許是錯誤的認知),因為我確實能用左手做許多事,但用右手寫的字很難看(左手因為沒練,也好不到哪裡去),硬筆字怎麼練都不漂亮。也許我是被馴化的左撇子才會如此?

| 感官覺知 | 12:41 | comments(2) |

冰與《百年孤寂》

夜半突醒,如醫書上所言,三點醒轉必然口渴,倒了些水給自己喝。台灣的凌晨三點,天當然還沒亮,樓下路燈通明,燕群夜間飛行。想起睡前想到的事。

這裡是個多麼馬康多的地方。

這房裡的標準配備含小冰箱一台,但我從小對「被螞蟻搬走」這件事有深刻的恐懼,所以一向避免在睡房吃喝,加以電費另計,是以我來此後,幾乎不使用冰箱。夏天到了,也並沒有在房裡囤個十瓶八瓶冷飲的打算。

但是我很喜歡加在飲料裡的小冰塊。之前的一兩個夏天,逢冰必嚼,即使封口的冷飲杯,只要看看左右無人,不會被當成怪人,就拆開它,不想浪費裡面的冰角子。事出必有因,病因跟中醫的解釋我已知悉,對冰塊的渴欲說是毒癮,並不為過。我甚至發展出了一套如何使冰塊又不傷牙又好嚼的心得。今年來此,諸多不便,得到冰塊也不易。為了想主動抑制這種「毒癮」,趁這個機會,盡量避免讓自己輕易得到冰塊。不過對於內在四分五裂的我這個人而言,如果編號 A 的我腦筋很清楚的要求自己的身體不可以吃冰塊,編號 B 的我就會找別的理由去設法得到冰塊,編號 C 尚且會提出一套道理來跟 A 解釋如果沒有冰塊,我的心情會怎樣,腦袋會怎樣,一堆理由 balh balh,D 跟 E 在旁邊一個靜靜點頭,一個打幫腔說「對呀對呀」。 總之,今年的我也許不像往年因為來不及做小冰塊食用,而乾脆去便利商店直接提個一袋囤著,但我還是會走很遠的山路,試圖得到一點點冰塊,來填補心情和生理上對冰塊的需要。

剛才在 OP 食用了一小杯冰塊,帶著又罪惡又滿足的心情回來,放下沈重的書包。我帶著不明原因的腰痛掃著浴室裡滿地的落髮,腦袋裡突然閃過邦迪亞上校向情婦求歡被拒的段落。被拒之後,藉邦迪亞的心之聲,馬奎斯為讀者說明理由,而我也想起了那個理由。啊,我現在的感覺是這個樣子,沒錯沒錯。於是幾年前的夏天所讀過的《百年孤寂》裡的片段像黑暗深水裡的氣泡,逐一浮上心頭。於是才想到這裡真符合我對馬康多的印象。豔而毒辣的太陽,一個人走過了漫長的山路去找冰,山谷裡有一大片我可以眺望得見的香蕉園,資本主義像老邦迪亞的鬼魂,無言地立在不留意的角落而無所不在,鳥兒們違背了牠自身的生理在夜雨中飛旋歌唱,失眠是印地安王子公主們才患的高貴病。

如果撐過...不,一定要撐過交報告地獄,然後下趟回台北時,我要把《百年孤寂》帶下來,在夜裡好好地再看一次。

| 感官覺知 | 04:43 | comments(5) |

韻律有氧

夏天到了,若人在日本,夜裡有盆踊大會可以參加,跟著大家一起跳舞活動。但是身在此國,夏天沒有類似的活動,我感到很可惜,所以這兩年都用上韻律有氧課程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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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官覺知 | 19:24 | comments(0) |

請照顧其他人的感覺

今天出去吃飯看到這則新聞 女病患婦科內診 控馬偕名醫性騷,或許是為了均衡報導,所以另有一篇 名醫遭指控性騷擾 院方難認同。這種事到底是誰對誰錯,身為被動的閱聽者甚難論斷,而且是不是真的有個畫分對或錯的界線存在,也難以得知。

習慣了在線上寫 BLOG 以便找資料引用,但我住所最近只有撥接可用,不想連線太久,僅扼要用幾句話述敘我對這則新聞的感想:人不是機器或物品,人是人。你是人,別人也是人。除了照顧你自己的,也請照顧其他人的感覺。

這樣說或許太過理想主義,但不僅限醫病關係,日常生活中很多方面也都應當如此。台灣這個地方,太多人是只照顧自己的感覺,而忽略其他人也是有感覺的。這是我最近的日常生活中,最深刻的一個感受。

又及,2002 年上「醫療與文化」課時寫過幾篇報告,因為事情差不多,大環境沒有太大改變,所以我的想法到目前為止也大致沒變。如果有興趣看我與這則新聞類似的一些經歷與想法,可以看個人求診經驗親友的就醫體驗個人與親友就醫體驗比較 等篇。(不過因為是作業,所以都有兩三千字之譜,不想看長文者請慎入 ^^|)

| 感官覺知 | 00:31 | comments(0) |

寢正月

在我的努力爭取之下,這次年假期間,睡眠的時間得以超過清醒時間。除了夜間的睡眠時間外,想睡時就把小蘋果放旁邊,小睡一下。醒時依舊繼續當掛網蜘蛛或書蠹蟲,坐的椅子也從辦公椅那種讓肩膀與頭部沒有支撐的椅子換到我心愛的單人沙發上去,背後加一塊大型的記憶墊。這把椅子好像只有在我放長假時,我才會想到要好好利用,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讀書用電腦。如此的生活至今不過區區幾天,我就發現我的肩膀和頸部不像上班時那麼酸麻了。果然是我平常待自己太壞了嗎?雖然我先前去看的醫生說我的狀況已經壞到休息也不會好了,不過這幾天的狀況很明顯的有所改善,我感到很高興,又感慨年假一下就過完了,又要過著勞苦生活了。

不舒服時,我老是想到古埃及的奴隸哀歎自己做得腰酸背痛,隔天又要一早上工的故事。說起來,受薪者也是資本主義下的奴隸啊。 :o

| 感官覺知 | 23:26 | comments(0) |

大型敗家活動

最近覺得我的背痛得快斷了,睡眠品質不佳的問題更是困擾我已久。為了想至少改善一點,在不小心路過的某大百貨公司週年慶裡為自己買了新的記憶枕和新羽絨被,結果這枕頭睡下去,隔天早上起來發現我本來難以抬頭看天空的脖子,居然可以向後仰了!驚訝之餘,當晚又趁著週年慶最後一天,去替自己買了床上用的腰墊、座椅用的背墊與座墊等等。接著因為發現自己房間裡睡覺的環境不夠好,太容易被戶外的日光與鄰居的燈光弄得不能睡,於是又添了一層新窗簾布、趕赴另某電器行週年慶敗了一台台製陶瓷電暖器。猶如古早小學課本裡「一把鮮花」的故事一般,因為多了某樣不同的東西,結果整個房間就被整個換了。看著恐怖的帳單無言。該說是週年慶真可怕嗎?還是要自我安慰,這些都是我需要卻缺很久的東西,補完並不過分?

總之,自從羽絨被送到後,房裡就散發著紫羅蘭的香氣 (don't know why) ,夜裡也感到溫暖易眠一些。大失血之後換得了還不錯的改變,所以現在變得很戀家了。^^| 下一個目標是換張床...

| 感官覺知 | 12:02 | comments(1) |

真是令人往生

這幾天,白天做公家的書,晚上做自己的書,從早到晚都在做書趕稿以免被死線割喉,三倍的心力消耗,真是令人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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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官覺知 | 00:38 | comments(3) |

夢告

そも、昔矣,未見其人,僅賴 bbs之 chatroom 與德律風相繫。夜來入夢,聞其音,見其形,間有諸多細節,卻無容顏。蓋夢之為物也,或先有心念,方有夢影。爾後之事,多言無益,唯此事甚趣。網路非僅扭轉生活方式,亦改夢境之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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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官覺知 | 13:34 | comments(2) |

三途川

新年伊始,我接到的第一封信是六分鐘護一生的檢驗報告。然而結果並不似往年,如例行公事般地勾選「一切正常」。我怔住了。

我想起了小時候在善書上讀到的一個故事。有個老先生見了閻王,哭哭啼啼地抗議閻王沒給他任何警告,就讓他前來陰曹地府報到。閻王説:「我怎會沒有給你任何警告?你五十歳戴老花眼鏡,是我給你的第一個警告,六十開始拿拐杖是第二個警告,七十壽宴吃雞腿門牙崩斷是第三個警告。我給了你三個警告,你沒有自覺,還嫌我沒警告你?」

繼兩個月前出現體調崩潰,手不能提,脚走不上捷運站樓梯這種不該在我現在這個年紀出現的症状後,今天,我覺得我收到第二個警告了。不能不承認,不管我在「如有不諱」這件事上有多少期待與心理準備,被按著頭,面對可能的事實,還是很恐怖。我回想起過去十幾年間悲淒流離的生活。那令我在心境上超越了肉體的年紀,身體為了配合,也出現了不該在如今的外貌下出現的症状。生命的長短與形態何其有趣。但是我沒有死神的眼睛可以知曉自己命定的壽命,誰曉得自己會活到何時?「未來如同他人寄信給自己,收信之前,以為未來尚未來,而實已來。」就好像我在寫回郵地址時,我是不知道上面會有什麼結果的。就好像海嘯襲岸前夕,那些在雪白沙灘上歡樂享受陽光與湛藍海水的大人小孩,有誰想到下一分鐘自己的遭遇?

因為不能得知現在的一切能維持到幾時,所以我有了新的氣力。不管到底是弄錯還是真的,我要趁著還來得及的時候,努力把那些沒做完絶不甘願的事做了,才能安坐在三途川畔,望著流水,等待那個人到來,牽我的手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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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官覺知 | 00:06 | comments(0) |

氣味

胃痛時,對所有強烈的氣味皆有歇斯底里的厭惡感。汽油味必然,路人用的茶味香水、精品店所售刺鼻濃甜的香水,都只是令人更覺胃底快翻出來的催化劑。這種時候,特別討厭綠油精、油炸的氣味與從陌生人處飄來的菸味、體味之類的惡臭。

其實何處無氣味,即使是自己的房間,門關上一天,打開時,也是一股陌生的氣味。總算僅是慣用的保養品的味道,而非霉味、潮味。

| 感官覺知 | 16:52 | comments(0) |

身體 (2)

研討會後,身體状況急速崩解。勤奮地毎天地看醫生做治療,忍耐疼痛、硬嚥下煎藥,假裝裡面沒有自己不喜歡的苦味,可是前前後後治療已經超過一個月,卻沒有明顯的起色,甚至問題越來越多。感覺上,不僅意志不欲留在身體之中,身體也不想聽意志的指揮,彼此各行其是。我不免感到巨大的悲傷。這十幾年來我不斷驅使自己,忍耐疲憊與心酸,做了無數的事,可是交換而得的,只有一付破爛的身子骨,勞苦的證據,全化作看不見的傷痕,刻在肌理底層。那些舊傷,時候到了便浮現,提示自己的存在,喚醒當年諸多不快的記憶。這是身體的報復,你當初怎麼待它,它就怎麼回報你...

可是,我到底做了什麼罪無可恕的事,需要忍受身心這般交錯折磨?

| 感官覺知 | 03:15 | comments(0) |

身體

剛從眼科回來,醫生説我壓力太大、太忙太累,造成鞏膜發炎,要我不要再像現在這樣從早到晩都在看書看螢幕,盡量多休息,對正在全心準備工作與學業等各種繁重事務的我來説,真像晴天霹靂。

對於健康的人來説,身體的所有感官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沒有病痛便不會去思考自己是否過度使用身體的功能。可是真正到生病時,才會意識到,其實意志能控制的身體是多麼的少,你不可能命令頭髮不要長、心臟不要跳,身體不要變老,那些疹子風濕陳年舊病之類也不會因為你不喜歡它就不來找你。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完全掌控,一個人到底又能多了不起呢?更不要説一己之外,那些控制不了的,複雜的人事與世界...

| 感官覺知 | 13:41 | comments(2) |

破病

最近似乎出入醫院頻繁。今天午後實在撐不住,去掛了急診吊點滴。拿出包裡的耳塞塞進耳裡,昏沈地睡完了一瓶點滴,睡醒以後覺得好了許多。

忍不住覺得耳塞真是好東西。很久以前住院,六個病人擠一間的病房,毎個床都點一盞日光燈,毎床都有家人陪,無止境的吵鬧與燈火通明,令人難以入睡,越住越覺得痛苦。早點有那樣的東西,也許可以少受些疾病以外的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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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AUTHOR: b6s
IP: 139.175.57.126
DATE: 06/30/2004 00:54:00
保重啊...
我也靠耳塞睡了兩年多,後來總算比較沒那麼需要它了。

| 感官覺知 | 22:01 | comments(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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