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統天皇之都

持統天皇之都,即藤原京也。(解題用,沒有要寫古文。順便說,覺得這集應該有個副標題叫做「《天上之虹》完結紀念專號」才對。)

運氣不錯,或說緣分深就是這樣,出門在外,竟在旅館裡看到完整清楚的整集內容。很多地方的第四台,包括天龍國,NHK 世界台都是爛的,當做沒人看這樣。

本集裡面的舞台,除了藥師寺沒去成之外,其他全部都去過了。謝謝這些古人把我引導到這個地方。明日香村雖然去了,但遺址太多走不完,只好期望以後可以再去。

雖然受到里中滿智子《天上之虹》這套漫畫影響很深,但不表示她的詮釋我都能接受。像前一篇講的,歷史最好都是用愛與恨加信念推動的。然後這集裡面也沒有出現比我目前已知更多的內容,大概給一般大眾看的節目不需要太困難的資料。

水樹奈奈給讚良配音是個亮點,但是聲線還是太可愛了點。另外這集中真人飾演的持統夫婦,他們穿的衣服有問題。飛鳥和奈良時代之間的衣服髮型正在過渡,就算規範的法令不見了,今天看不到,但是就歷史知識判斷,此時的天皇皇后的朝服不該是飛鳥時代的全白倭式衣物。

附帶一提,看人家大教授拿 GPS 測定儀上電視來說明歷史現象,我去的時候手裡拿的是手機,用網路地圖導航。這就是長輩跟菜鳥仔巴的不同啊。

| 城市 | 13:45 | comments(0) |

古老美好的記憶消失

今天在家當奴工,覺得怎麼好像時間到了,卻少了個聲音。原來從今天起,垃圾車來之前,不再有人搖鈴。雖然事前有宣導,垃圾車也有廣播宣傳,但我都沒注意,直到下樓倒垃圾,聽到樓下的主婦們在聊這件事,我才真正接收到訊息。

回想起來,我住來永和即將要進入第六年了,離我第一次知道永和有宣告垃圾車要來的鈴聲,已經過了十幾年。在這裡生活的時間中,幾乎總是聽到鈴聲才開始打包,等垃圾車的音樂慢慢變近,再從樓上拎著大包小包衝下去。我不知道永和這麼做多久了,也沒打算把它查出來,但我確實將它視為此地一個親切的特色。比起另一個早上收垃圾的城市,因為沒有鈴聲宣告,我總是在睡夢中聽見垃圾車的音樂,等我拿好垃圾驚慌地往下衝,垃圾車早走了,哪輪得到我倒垃圾。

不再有人搖鈴,不知道原因,也不必深究。但原本那些騎著腳踏車、慢速摩托車,一邊搖著鈴,一邊目測垃圾車是否能神乎其技從左右停滿汽車的小巷中穿過的阿伯們,是不是就此失業了?

忍不住覺得,今天,我是真正的站在歷史現場,看著一個古老美好的記憶消失。

| 城市 | 20:31 | comments(0) |

流寓(2)

這年頭的人都逐工作而居,我不知不覺也成為其中一員。南來北往的生活過了兩年多,可是到現在,還是不太能適應這邊,不管是氣候、生活方式、習慣、食物口味、人們的往來態度。

每次來總是翻山越嶺的苦旅,自己一人開車的旅程很累,上課之前能的話先睡一下,上課才有精神聽課做筆記,不會中途昏迷。上完課當然會放學,但星期二放學後卻還要等個幾天才能回到我想回去的地方,那一夜的心情總是難過的。

疏離感以每週三沒課的日子為最。

每週三,我總在六點多天黑之後出門晚餐,不管吃什麼,或有什麼能吃,都不覺得合口味,反正只是打發饑餓感罷了。吃完並不想立刻回到房裡把自己關起來,但是在這區無趣的街道上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此地的唯一好處是不太下雨,所以可以很放心地趿著像拖鞋一般的涼鞋踱呀踱,一圈又一圈地,像老鼠跑籠子一樣,沿著附近的街道上晃盪,等覺得差不多了,便去附近唯一的一間新書店 index 書。總覺得它是這像精神荒漠般的區域裡的唯一綠洲,為了它給我的些許解救之感,雖然在這裡買匪書比台北我熟悉的那些店貴(事實上根本就是從那邊批來的,看封底的「申請人名稱」標籤就知道),還是會以一個月一本的程度讓人家賺一點,聊表心意。

看著這裡的天光,呼吸街道上的空氣,我當然是真實地在此地生活的。但要說成「應該」融入本地生活,我又沒有要出來選政治人物,也不是嫁來這邊,過沒幾天就要回父母所在的城市,似乎並無必要。然而卻也無法真的如此灑脫地想,在這裡的時間,我總是對於無法融入的事實感到耿耿於懷,對自身的一切深感無能為力。

平時避免去想的事情,在隻身一人的時刻意識得倍加清楚。「離開這裡,就是我的目標」,是啊,一直是這樣,我總是在算著時間等著離開。但是離開,回到原來所居的地方,真的就會比較好了嗎?

| 城市 | 22:44 | comments(0) |

1971的西門町

早上有人在 irc 上貼連結 1971年的西門町,我也看了一下,一瞬間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

11:36 <@momizi> 啊, 好懷念喔
11:36 <@momizi> 1971 年我也還沒生 :p
11:36 <@momizi> 但是因為數年內沒有大變動,所以還是可以認得
11:50 <@momizi> 很多東西在十年後都還在呀
11:37 <@momizi> 最後面兩張應該不是西門町

於是立刻找了一下,果然有人 考證 過了,證明我沒有記錯。轉寄照片出處不明,但放一份在 flickr 方便我自己加 comment 以及寫 blog。不是西門町的照片我就不轉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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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 <@momizi> 中華商場跟天橋在我高中的時候依然健在
11:53 <@momizi> 照片左邊有個「小通天」招牌,這個好厲害喔
11:53 <@momizi> 這樣算他至少在中華商場裡撐了二十年
11:53 <@momizi> 因為我在高中的時候有看過這個招牌呀 :p
11:54 <@momizi> 他是算命的
11:54 <@momizi> 不過路中間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車子擦撞下來聊天嗎?xd

有人認為這是「過馬路」。

11:57 <@momizi> 前面那台車看起來不像行進中的感覺 :p
11:58 <@momizi> 而且角度也不像過馬路
11:58 <@momizi> 那種欄杆不好過吧

不過不能否認這也是一種解讀的角度。

12:00 <@momizi> 自古以來, 總是有很多討厭走天橋的人 :p

中間左邊的公路局班車也十分可資懷念。以前上面還有穿著藍色制服的車掌小姐,拿著打洞器,給你一張跟鈔票差不多大小、洋蔥紙材質的車票。車掌小姐經常得到「晚娘臉」的惡評。 :o 旁邊紅色白頂的是計程車。這個時代的計程車還是五顏六色,但是燈殼倒是沿用了二三十年。紅色電話亭裡有紅色轉盤式公共電話。物極必反,公共電話亭逐漸消失,公共電話後來也都變綠色的了。 XD

最右邊的中山堂到今天都還在。裡面的時間大約是秋天吧,陽光很好,大屯山很雄偉。可惜這角度看不到用樹栽出來的「中正」二大字。得到畫面中的盡頭,當時還不存在的忠孝橋上才會看到。想到中華商場也是用八德為每棟樓命名。這些於今都沒人提的,什麼忠孝仁愛之類的事情,說來還真是有時代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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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那部黃色模樣的台北市公車存在了很久,到我國中以前好像都還有。
12:01 <@momizi> 學生票 1 元
12:01 <@momizi> 我可不可以用以前的面值在現在生活啊 orz

另外 tkirby 問,「好像沒有什麼可以撐到現在的店」
11:59 <@momizi> 萬華會有喔
12:03 <@momizi> tkirby: 突然想到,真善美戲院有一直留下來喔
12:03 <@momizi> 跟現在的位置是一樣的
12:03 <@tkirby> 真善美戲院!!! 116旁邊那間嗎
12:03 <@momizi> 對呀
12:03 <@momizi> 看上一張照片
12:04 <@momizi> 有電影看版的地方就是現在的 116
12:04 <@momizi> 那棟樓沒有變
12:04 <@momizi> 百事可樂下面藏一個李鹽冰,這個也是還在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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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考證的那位認為是沅陵街,但我認為是鴨肉扁的旁邊,在武昌街上。為什麼這樣想,因為沅陵街不是在西門町的範圍內,而是日據時代的榮町。沅陵街長年以來是鞋子的聚集經濟,這條街沒有鞋店,而是各種混合商店,這是我看到時的第一個疑問。再來,武昌街中華路口上有天橋,這個角度看起來是天橋的高度往下拍。另外左邊有紅色的柱子,像是鴨肉扁旁邊,鴨肉扁是一層樓建築,和記憶若合符節。而且照片裡有賣黑膠西洋唱片的商店,這比較像是中華商場附近會有的店。至於新陶芳是否可以做為判斷依據...大家都知道,同名的餐館很多的。當然我也只能猜測,應該請1971年時在第一百貨打工的家母提供意見才對。總之,至少我到國中時還是會去西門町的玫瑰買些別處不容易買到的西洋音樂錄音帶。玫瑰那時是否在武昌街上,我就記不太清楚了,我這人從小就是只要會走就好,路名對我不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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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牌的霓紅燈是我小時候非常愛看的東西。夜裡走過其下,還可聽到電波的滋滋聲。如果能有鐵路平交道或是賣甘蔗汁小販的圖就更好了。對小時候的我來說,一直覺得賣甘蔗汁的小販才是西門町特產。@@"

說起來很巧,昨天才跟 tkirby 去萬年打太鼓,講了一些西門町的往事,今天就有人提供真相。我的記憶當然是發生在 1971 以後。點心世界裡的人山人海,中華商場二樓裡的白豆沙餅跟奇特的征東餅,三樓的收音機隨身聽修理,還有過世的祖父總帶我送夏布去請人做襯衫的裁縫店。從童年以至少女時代,穿過長屋的黑暗轉角及樓梯走道,驚喜一軒接著一軒,用天橋相互連結,放出日光燈的亮白光芒。這些東西雖然也已經消失在時間中,總算還有照片提醒,往事曾經如何如何。

(至於用食物留下的記憶嘛...嗯,我昨天有買到老天祿的桂花雲片糕跟棗泥糕回來,木瓜牛奶大王 好像也還在吧。這樣好像應該感謝這些老店家,幫念舊的人留住了些許可以用味覺回想的往事。)

| 城市 | 14:37 | comments(3) |

流寓

雖然工作在今年夏天有了一番變動,但是不改變我流寓他鄉的現況。

回想小學時,因為家裡讓我從台北縣到台北市越區就讀,以致被都住在同一社區/眷村的同學視為鄉下人,非其族類,也因為家遠,無法擁有像別人一樣,在假日或放學後跟同學兼鄰居一起玩到天黑才回家吃飯的甜蜜經驗。想來大約是在幼獸們細微而無自覺的傷害中,深遠的影響了日後我對「OO人」這種分類法的認同感。

算來父母家住進台北市已有超過二十年以上的光陰,如果論戶口在台北市的時間,那就更加長久。即使曾經在幾個不同國家都住過幾週乃至數月的時間,在未隨工作流寓外地前,我只會覺得自己在台灣時就住在台北地區是理所當然,不覺得有什麼必要拿「台北人」的標籤往身上貼,真被貼了,也不會覺得有哪裡好得意,不曾打從心裡生出「我是台北人」或屬於某個地方的強烈意識。

事情總是在有對象比較之後才會感受到差異。

這一年間,我慢慢地越走越遠,但也沒有真正離開,維持著候鳥般,或更精確的說,每週自己發車、獨自上路,固定班次往返的遠途奔波生活。因為未與父母同住,雙親偶然想到時,會打個電話問問我現在在哪裡,其他跟我的生活有密切關係的大部分人,並不在乎我人在哪裡。大概是拜這個時代通訊發達之賜,能用網路連絡上就能配合工作,至於工作以外的,理智上知道那不是別人需要關心的事情,但離平素熟悉的人們遠遠地,想起來還是會覺得落寞,跟在台北時自己一人俐落愉快地生活,心境完全不同。

這裡出入不必爬山,比起我前一個暫居之處要來得平坦許多,也不是什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但我就是會覺得這裡除了路比較大條,視野稍微開闊之外,什麼也沒有。甚至連手機也收不到訊號。 orz

於此間的作息,除了吃飯洗澡這類每天必做的事之外,日常生活只有工作-上課-睡覺 三拍子,大家都忙,同學間少有往來。最近萬物騰貴,以致連踏查都不敢去了,因為一出門必是花錢。獨自生活,要自律儉約雖然不難,但到了連本書或新衣服也不敢買這種程度的清苦,總覺得猶如流放千里之後,半路上再聽到被追加兩千里的加刑流一般。明明沒有遭遇什麼真實的慘劇,卻無法摒除心中的蒼涼之思。

對前一個居所沒有眷戀,對這裡的風土也還生不出連繫感。拼命苦讀本地的背景史料,但總覺得很疏遠,不像老師同學那般心懷熱情,眼放光芒,信手拈來全不費氣力。突然懂了「交響情人夢」裡,野田廢傳給千秋的簡訊:「無論怎麼想跟舒伯特親近,他都不回頭搭理我」那種感覺。

沒課的日子,我穿得很隨便,就跟這邊路上大學生穿的差不多,走到學校食堂裡吃堪稱價廉物美的自助餐。有些一看就知道不是學生或教職員的人也在隊伍裡等著打菜吃飯。已坐下的人之中,總是可以看到幾張看起來特別辛苦,像是有很多故事可以說的臉,旁邊還有幾個年幼的孩子在繞來繞去。沒有要說長道短,我自己的動機也跟這些不是學生卻來吃學生餐的人相去不遠。能付得出少許的錢坐下來吃頓熱菜熱飯,總強過衣食無著。我無法曉得在一群本地人眼中,我這個趿著涼鞋慢慢走的外地人看起來又像什麼。也許仍然是張 徬徨不知所往 的面容。

假設有一天,如果我真有光宗耀祖之日,也許我自己,也許會有其他人幫我寫傳記,到時可能會記上「於年月日流寓某地至某地」之類的內容。這種內容通常只會被視為過渡歷程,不太會被詳細查考。但在短短的幾個字之間,藏住了多少沒有人知道的心思呢。

| 城市 | 23:00 | comments(0) |

此城(2)

再一次向在此城生活挑戰。想試著讓自己成為這裡的一株芽,扎淺淺的根,圖交換些許念願甚深,歷久不放的果。對少女時代,在短暫時間中所見的光、撫過的風猶有記憶,但是確實的位置已然遺忘。遺忘就遺忘,這麼漫長的歲時裡,到底又有誰堅定地跟我一起惦念著不肯忘記?

往事飄渺,為了要活下去,便將當時的諸多細節與記憶全數從心中抹去,現在就算有心要找,只怕已找不到確實的點,反正對現在的我已不重要,就不想特地去找了。回想起來難免有幾分感慨,當時自以為驚天動地,現在回頭看已經沒什麼了不起,往事說出來亦了無益,那麼,含於心中,早成往事為佳。

路很寬闊,往左右兩方的消失點看,如同印象中一般,始終是一派寂寞,天際線低低,樓房不高,沒什麼人,沒什麼車。秋日天空澄亮,陽光晴好,破屋裡總有植物在爽利陽光下開枝展葉。祖師奶奶說,「現在還是清如水,明如鏡的秋天,我應當是快樂的。」而我,每次想到這段話,總覺得讀出了另一個意思。

| 城市 | 15:15 | comments(2) |

等搬家中

等房東來,將鑰匙還他,這裡的生活就結束。

當初一直跟自己說,要在這裡三年,就要把生活的重心都轉到這裡來,但是心中總有一份不甘願,所以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外,並不想帶太多,帶來的除了一些保養品外,都不是什麼太好的東西,好東西還是想留在真正被我視為家的地方用。收拾行李時覺得自己不但預感準確,也很有先見之明,但是這種程度的小聰明,似乎並不能拯救我多少。

看著打包好的東西,想起以前幾次搬家的情形。相較之下,這次在這裡紥根不深,累歸累,當然也會覺得失望與失落,倒不太傷心。不喜歡的地方,就走吧。一切都是過程,過了現在這個時間點之後,再多的曾經也終究成為回憶。

對著已然空盪可聽聞回音的房間,以及內部鬥爭醜陋到今天上了報的惡劣環境道「左樣奈良」。

| 城市 | 10:03 | comments(0) |

三界不安

即將要離開新竹了。沒有高興,也不悲傷。這種時候,不知應該要有什麼情緒才像是正常的人,如果我說我心中充滿困惑,不知道會不會被說成笨。我本來想,我實在無力想了,說我逃避不去想也可以,總之,既然那麼累,先休息一下再做打算好了。以為之後可以有點沈澱的時間,但突然之間,一切又都安排好了,遠比我以為的進程快。反正大概是現在苦,以後還會更苦的狀況。

要離開並沒有什麼特別覺得可惜的地方,真要說可惜,大概是以後不能想到海邊就到海邊這點吧。比起山,我還是比較喜歡海。之前忙,一點玩賞風景的心情也沒有,而且氣候也不太適合去海邊坐著。我猜沒有多少人喜歡在又冷又下暴雨還刮大風的時候去海邊玩。上週最痛苦的一項工作結束,下班後也不必趕著去哪裡,這幾天就常往海邊跑了。連續幾天去了幾個不同的景點,大多是一派寂寞的風景,如果附近人太少,我也會很快離開。倒不是我有多喜歡熱鬧和人擠人的地方,支身一人在沒有什麼人煙之處,總得留意一下安全。

加減拍個幾張照片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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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也許會想念傍晚吃飽飯,日頭還亮,靠近住所的海岸沒有強到不堪忍受的風,於是自大街上拎一杯700cc 的菊花茶,五分鐘後置身海邊,坐著慢慢啜飲直至日沒,這樣的生命片段吧。其實就整段在這裡的時間來看,僅是偶一為之而已,閒情逸致若沒有天時地利人和是不會發生的。為了多製造些「這段生活倒也沒有那麼痛苦」的回憶,應該會在離去之前,把握機會再去個一兩次吧。

| 城市 | 03:53 | comments(1) |

溫州街與龍泉街

我在標題所說的區域工作、求學的時間,算算居然也有 1/3 的人生,即使現在不常在那裡活動了,週末還是會回去,隨便說點吃飯喝茶的瑣事大概還算有資格吧。

可免費無線上網咖啡店增加後,吃飯、喝咖啡喝茶,拿出電腦一起做事,大概是這幾年所交得的朋友的共同活動模式。在此前提下,大安區裡,我們常活動的就是公館圈與師大圈,因為這裡「網咖」(可上網咖啡廳)多。公館其實很大一片,不過以網咖的多寡衡量,大學口以南像是另一個世界,所以就不討論了。

對我來說,溫州街其實是個概念,是羅斯福路三段 333巷、283 巷口靠近羅斯福路那一小段的地方,不是它在地址上的定位(爆)。論在這一帶吃飯,雖然漫長的時間能篩選出一些好店,但我其實不會特別偏好公館圈的食物,總覺得公館大多數店家都把 140.112 的學生當凱子敲,太邪惡,一樣的錢去師大吃可能可以吃到更好吃的,或至少份量更多的學生食物,為什麼要在公館當冤大頭。所以吃飯我比較不那麼喜歡在公館吃。 @@"

寫東西需要安靜也需要飲食,這三件事往往不能同時得到,加以這兩年體力跟集中力差了,帶著很重的小蘋果出門工作的意願降低,所以這兩個圈在我獨自一人時,最大的意義是書店和食物,而不是咖啡廳。我又不是重度酗咖啡者,咖啡好不好對我不太重要。跟朋友約在「網咖」見面,只是因為我喜歡有個理由可以跟朋友見面一起渡過幾小時,又可以順便上網罷了。不過如果我自己去,或跟不吸煙的朋友去,我就想挑間沒什麼煙味又不會太吵,或不會感覺像進去裡邊裝氣質的店。

所以像挪威那麼高級有氣質的店跟我是無緣的。好像在多年前的導生宴後,老師又帶我們去挪威坐著聊天,因為老師說他要請,於是點了一杯拿鐵喝。就只有那麼一次在那裡出入的印象。除此外,它跟我唸大學時同學們愛去的地方搭不太起來。對這個店印象欠如,但並不覺得有什麼要緊,如今它要消失我也不在乎。這種人來人往的商圈,店開店收是正常的事,大驚小怪反顯不懂人世之常。

再綜合師大公館圈來看,我最喜歡的一家店可能是台電大樓旁邊的伯朗,雖然音樂跟飲食可能不怎樣,但是價位合理,有插座、可上網、有非吸煙區,有水杯,旁邊書店一大堆,甚至連洗手間都乾淨又不止一間,我很中意。

之前覺得在公館、師大這樣的生活方式很理所當然,只要是人出入不太頻繁的店,讓我可以心情安定的坐著就好,我不在意飲料跟音樂好不好,有wifi 我就滿意了,沒有的話,我自己有山雞;是不是「網咖」,好像不那麼重要。

可是到了這山里中生活,才知道其實不是這樣。有網路沒有便利的食物,宅就宅不起來了。有很糟的食物沒有大量的書,那還是一樣 orz 。最近寫作業寫到生不如死,頗思下班後換個地方打作業,可是這片山頭我騎車繞來繞去,方圓五公里內竟找不到一間可以就近獨自抱著電腦在裡面坐坐、上個網的咖啡店,體悟到城市之間,或更精確地說,不同大學之間文化的差異,才深深感到衝擊。(以下也許是不相關的話,但還是想說)

不僅是生活方式與地點,一切都是會變的啊。 :o

| 城市 | 09:40 | comments(2) |

濕地

下班後,漫無目的地跑到 風情海岸。隨著天氣變好,在這裡活動、拿大砲管拍夕陽的人也變多了。看到很多人下去濕地,才知道原來是可以下去散步的,於是我也跟著去。
sunset

  • 竹塹八景之一的香山夕照
  • 許多小螃蟹賊賊地探出腦袋,有的很快樂地進餐起來。得小心才不會踩到他們。
    小螃蟹出洞

    地上有很多不會動的螃蟹殘骸,顯然不知道多少小螃蟹被不留意的人踩死了。像這隻小小的,顏色很美的螃蟹,就在沙上一動也不動了。
    kani

    《大亨小傳》裡說,那些粗心的人搞砸了別人的人生,卻一點也不以為意。螃蟹的蟹生也隨便地被不留神的人毀了。心頭突然掠過葉慈的詩句:「腳步要輕些,因為你正踩在我的夢上」,一想到這個句子,就不禁感到心酸又無奈。

    日影已沒,不想這麼早就回房把自己關起來,便去馬路對面唯一一家小攤買了烤香腸和烏龍茶,回去海堤上看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線,當作轉換心情。這家的烤香腸很特別,裡面夾一段小黃瓜增加口感,再添了米酒或高粱增加香氣。貴了點,但我很欣賞他的料理法。想起多年前某個夏日,我帶著豐水梨和自己泡的冷紅茶,在向晚的鎌倉由比海濱一邊野餐一邊看海的往事,感到十分懷念。

    行有餘力的話,有一天想帶著 NB 在看得到海景的地方慢慢想心事,上網,寫文章。:) (很宅的願望? XD )

    | 城市 | 23:54 | comments(2) |

    上元節

    雖然我自認是宅,不喜歡去人擠人之處,但因為聽說這次台北燈會有鋼彈花燈,想想我好像也七八年沒有參加過這個活動,臨時起意帶家裡的小鬼去看看。另一部分的原因,我好像沒拍過那個有人很想改名的 xx 紀念堂,今天如果沒趁機去拍些紀念照,也許下次想到時它已換名字,或根本不是記憶裡的樣子了。那就去走走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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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00:19 | comments(2) |

    發現海

    雖然深覺我外出玩耍的行動力跟著我的體能一起在衰減,但認識自己所居的地方還是必要的。我先記住了這裡的主要道路和商店區,然後是幾個里的里名,覺得這一帶的里名都很好聽,彷彿從《洛陽伽藍記》裡走出來的閭里似的。接著用摩托車嘗試沿省道南北向來回移動,記錄下里程數。我常走去大庄的路大約是兩公里,從三姓橋到市區十公里,把握住距離和自己慣常移動的速度─山路30~50km/hr,平面道路40~50km/hr,就知道自己出一趟門要多久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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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23:40 | comments(2) |

    地名想像

    先說,我本來就不是研究台灣史的學生,興趣也不在台灣史上面,所以我所知道的台灣地方史,恐怕不比你所知的多。現在我手上能參考的資料,只有我去旁聽台灣史課程時做的筆記與網路資料。通史性質的課當然不會有太多地方史的細節;用網路整理的方志資料大概是剛起步,或什麼我無法猜出的原因,總之少得可憐,只能把找到的資料在自己腦中東拼西湊,看不太到一個結構完整的脈絡。因為時間跟精神都有限,所以雖然我可能比一般人更知道應該要怎樣從圖書館挖出掌故資料,原諒我的精神都被工作磨光了,沒辦法用文獻佐證我的想法。說這麼多,只是要為自己無法用已有的專業能力寫這篇文的無奈做個台階而已。接著來講我想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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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23:06 | comments(0) |

    想像之起

    *前言*
    我如候鳥般隨季風南來至此山間,匆匆已快三個月。現在是冬季,在我的認知裡很不適合出遊,何況我也不是為遊山玩水而來此,受繁重的工作虐待,心神幾可謂整個被摧殘榨乾,況且上班怎可能有心思與空閒四處玩賞風景。所以扣去天氣真的很好,從辦公室窗戶可以遠眺中央山脈的時刻不算,白天只能看看對面山谷後方毫無壯麗感的山脈、醜惡的水泥建築與墳墓群,安慰自己前方好歹有青山綠樹替水泥森林打底,做為勞苦工作之餘不中用的調際,有圖有真相:
    apartments

    水泥森林與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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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23:50 | comments(2) |

    選舉日札記

    下午午睡起來,回去本籍地投票。看看投票通知,運氣不錯,住所這裡居然有公車直接到,只是我睡得比想像中久,公車也坐得比我預期的久了點,一度很擔心千辛萬苦穿越城市而去結果投不到票,那就實在太笨了。雖然沒在那一站下車過,好在那一帶的巷子是直線交叉,靠方向感就可以走到。小跑步地趕到,警察先生看我行色匆匆,問我是幾鄰,我根本不記得,對方好心地幫我看了投票通知單,然後告訴我是在哪間教室,我趕忙依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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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00:11 | comments(2) |

    舊地重遊

    前些天夢見了與懷念的人在幼時生活的巷弄間追逐。夢裡彼此都是現在成年人的模樣,但夢中之地與嬉鬧追逐卻是小時候的回憶。今天剛好有機會到了距離較近之處,事情完成後沒有什麼特別急著要做的事,回住所太早,天氣又那麼好,既然做夢夢見,可能是一種暗示,所以我想,回去幼時生活的地方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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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23:58 | comments(1) |

    圍記

    (以下的內容看不懂沒關係,因為我也還在尋找更理想、把自己的感覺敘述得更清楚的方式,如果看不懂一定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

    這幾天忙,不是很有心力寫長文發表對時事的感想。反正總會有人用更棒的理論為後盾,寫出比我更深入的批判文章,像我這種沒見地的人,口頭說個兩句足矣。另一方面,因為我不喜歡這個社會長久以來內鬥內行,以及理所當然地非要逼著人表態,不見容個人的獨特性或模糊色彩的風氣,所以也沒有興趣寫。

    下面的話是上週五回家後跟室友聊天時說的,經過週末的觀察,覺得不管是哪一個陣營都通用,在聊天室裡又說了一次,既然打成了字,姑貼於此。純粹是一個在抗爭之城中成長的人,對近日現象的心得記錄。或許哪天要寫「新‧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時用得上?XD

    00:52 <@momizi> 我覺得只是瘋媽祖換個方式在台北上演罷了
    00:53 <@momizi> 神主牌也換一個

    這段時間的事情,總有一天會有人把它整理起來吧。就像十幾年前野百合學運之後也有人把照片與新聞整理成冊那樣。我甚至連標題都想好了,真有這麼一本書的話,可以叫「圍城記事」。又因最近傳媒上出現許多「凱道」、「貪腐」之類的新縮略語,「圍城記事」若也要學人家縮略.....我突然想起「圍記」二字。

    剛有 wiki 的時候,大家在 irc 上討論這個新名詞要怎麼翻成中文才好,當時似乎是 Audrey 說,可以譯成「圍記」,取其可多人編輯之意。我說,這樣會有兩種感覺,一是戰史類的圍城記事,一是某個廣式燒臘店的店名,因為語焉不詳,此名便不獲採用。到現在,比較知名的譯法大多為「快記」或「維基」。不意後日果然出現了用得上「圍記」二字的時刻。只是一旦要跟戰爭名詞扯上關係,便不免深覺「兵者不祥之器」。 :(

    | 城市 | 14:49 | comments(0) |

    一榮一落知春秋

    走在午後秋雨的新生南路上,分別看見這兩個場景的時間大概只差兩秒,思考兩秒後,趕快取出我的小紅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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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

    renew

    榮。

    對於我這個半調子出版從業者而言,看到後者的震撼感,不啻聽到毛澤東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中國人民站起來了!」

    真是歷史的瞬間。

    | 城市 | 14:35 | comments(0) |

    真歷歷在目乎?

    這兩天看報紙,眾聲喧嘩,音透紙背。可是我所置身的環境,因為暑假的關係,像永遠沈睡的古老修院,命運沙漏輕巧翻轉,時間沈默流逝,完全感覺不出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太陽依然耀眼,路樹隨風擺盪,行人街車往返交錯。那個由新聞報導建構起的,他人一直在說,即將革命的台灣,感覺非常不真實。不真實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十幾年前的經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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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00:43 | comments(0) |

    老師府

    剛才從 hc 家輾轉看到市政府要拆掉老師府改建為步道的消息。我不禁想起去年看到老師府時心中的震撼。

    去年要辦研討會的時候,因為吾師說想要 老師府 前那對旗桿的照片來做為海報上家禮與國法的主圖,於是我就帶著相機,在94年4月3日,一個陽光晴好的春日下午出門。行前覺得很奇怪,如果它是台北重要的古蹟,為什麼我都查不到任何現在的資料?為確保我一定能拍到吾師想要的幾個主題,那天我先去了 林安泰古厝,再去老師府。去到老師府現場一看,完全是個囧。

    有圖有真相時間:
    老師府
    老師府大門口

    P4030112
    老師府正廳門口

    老師府旗竿b
    老師府旗竿之一

    因為原址上還有人住,不便跑進太裡面的地方拍照,現場狀況這麼慘,顯然我拍不到吾師夢想中的一對旗竿的照片,只好拍了一些真相照,向他交代為什麼我沒辦法完成任務。當時心中已經為古蹟的命運深深感慨,結果想不到這些照片現在要變老師府遺照了?orz

    如果你有興趣多看一點,請自行參看我的 老師府set

    我想我應該有幾分資格來談古蹟。曾經象徵台北府與陳家光榮的老師府破敗成這樣是事實,讓它繼續這樣實在是很難看,這我都同意。但應該不是看到它爛了就拆除做步道吧?我想不通這是什麼邏輯。去了那麼多日本古蹟,假設原蹟已經燒失或不存在,通常是原址重建,即使不重建也弄個公園或紀念館什麼的,告訴你這一帶的歷史、這個古蹟的意義,把這一片土地都保留起來,讓你知道這裡曾經有過光輝或是不幸的歷史。有興趣也可自行參看我的 flickr 日本旅行 set,裡面大多都是日本古蹟。老師府前面現在已是自來水廠,雖然我已不可能像清代的人那樣,坐著三帆商船在淡水河上往來的同時,可以遠遠望見老師府門口黃龍旗氣派地飄揚;但是地方政府好歹可以好好地將古蹟修復整理一下吧?任不知其價值的人把象徵本地光輝的古蹟變成這樣殘破,而公家機關不思維護修理,看到東西難看就拆,只證明現政權不管是哪一邊,以及其治下的多數人,都是急功好利者,粗魯無文而已。連尊敬、愛惜先人遺物這種基本教養都沒有,那還說什麼愛台灣,豈不都只是喊爽的而已?

    | 城市 | 19:21 | comments(6) |

    950531札記

    右手的拉傷經過連日敷藥推拿,配合內服藥物,用右手時總算不再感覺痛了,背痛則無起色。此外,還是覺得莫名奇妙地累,所謂傷筋動骨調養百日,也許我一直太操勞,所以身體在命令我休息吧。不幸假日也沒有可以整天休息的命,只好設法讓自己心情愉快一點。

    一年三節我最認真過的節只有端午節,會盡力做符合習俗的事情。另兩個節我通常都會選擇不過,大概因為只有端午節不要求人們要團圓吧。也只有端午節才讓我覺得花自己的錢買切下的觀賞用植物回家插是合理的、師出有名的行為。

    早上依舊慣,去菜市場買菖蒲。去買菖蒲這件事總會讓我把自己的行為和「戴洛維夫人決定自己去買花」這個句子聯想在一起。開始這麼做的時間,依記錄是八年前,也算行之有年。

    去到市場很意外,住所附近的市場如此大,居然只有兩攤賣菖蒲,而且都賣完了。一看時間已經過午,深恐再晚更買不到,連忙再騎車趕去附近另一個大菜市塲買。運氣不錯,第一攤就有賣了。老闆娘是個四十餘歲的豐腴婦人,用很親切的笑容招呼我,還幫我找我要求的規格,感動之餘拿了兩把。回家的路得穿過整個市場,才發現整條巷子裡不但還有很多人在賣,而且其他攤的菖蒲葉看起來都比我剛買的這兩把長,心裡感到不滿,但是大概也沒有回頭退換的餘地,只好認分地帶回家,一把綁門口,一把插瓶供養。綁上門發現短葉的好處是不會垂得讓無聊或無心路人有折的餘地,剛才在市場裡的鬱悶心情總算緩解一點。

    傍晚被召回父母家待命。因為有一小時左右的空檔,難得雨停,就回到民生社區去走了一走。我在民生社區讀完了小學與國中,到目前為止,我從沒有真正住在松山區,或說廣義的民生社區裡,一天也沒有,但是戶口放在那裡的時間卻超過我 1/3 的人生,也算是跟我緣份很深的地方。夜色改變了世界的容貌,那裡的道路走向與建築雖然沒有改變,但是街景已經跟記憶中完全不同。我走到一條巷子裡,因為路燈壞了,只有一家餐館在夜闇中放著光,有圖為證

    因為道路實在太暗,我有置身北美森林中的錯覺。忍不住抬頭望暗紫色的天空,看看上方會不會比較亮些。這時才發現路左右兩旁高大的行道樹葉片交錯密生,遮蔽了天空,附近的人家又好像約好了一樣都沒人開燈,才讓我誤以為自己走進了森林。抬頭時發現那些槭樹怎麼比我記憶裡高了那麼多,我明明記得它們只有三層樓高,現在居然有五層樓的高度?一這樣想完,隨即自己就忍不住笑了,現在離我天天在此往復行走的幼女時代,再怎麼說也經過十幾年以上了,樹當然是會長高的啊。何況小孩子看到的高度與世界,與成人所看到的是不同的。但是能長到這麼高也真不容易,應該要跟樹講一聲「辛苦了」才是。 XD

    回父母家之前,在樓下的蔬菜店看到廉價賣的菖蒲,兩把25,菖蒲葉又長又漂亮。想到家母今日匆忙出門,沒給家裡掛菖蒲艾草,於是就買了一對回去,同樣是一把綁門口,一把清水供養,就這樣用低廉的價錢與較好的品質彌補了早上買到次級品的悔恨。本日無大事。

    | 城市 | 00:12 | comments(0) |

    威尼斯夜雨

    傍晚時雨,伏在床上,臉貼著印花床單,裹著輕軟的羽絨被,淺眠初醒。音樂放到 Kate St. John 的 “Don't They Know You've Gone” ,間奏正華麗而哀傷地起伏。小白洋燈在床尾的矮窗台上放著微弱的黃光,緹花藍窗帘被燈光映亮,閃著淡淡光芒。從氣窗可以看到,外邊是天光隱沒前的陰靛微灰,零落雨聲穿過陽台,伴著樂音傳入昏沈的腦中。這裡是我已習於生活其間的住所,醒來的瞬間很確定自己在什麼地方,日常慣用的一切都在身邊,無需驚恐於不知置身何處。卻忽然被回憶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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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00:03 | comments(0) |

    此城

    此城著實與我無緣。我還以為這次我可以在此久留,結局我還是只得失意拓落離去。辦事空檔中,發現了記憶裡的地標,事情辦完後,便再度刻意去走了一走。什麼也不存在了。那些在牆頭披垂,開得迷離璨爛的豔紅使君子,我再也找不到了。與記憶重疊的部分,只有霧白迷朦的午後陽光,自被建築遮住的方向,灑落空盪盪的郵局廊柱與十字路。

    通常一個城市裡的大路不會消失,是以道路倒還如同記憶裡一般寬闊冷清,沒有人的商店街,無所事事的人們。而且在走過這回之後,竟連記憶裡的地圖也被新的記憶洗掉了。倒也沒什麼不好。反正那些曾經與這個城市及我有深刻連結交集的人,都消失在時空中了。「你的城市正在進行無效的存取」。是這樣說的嗎?反正另一個,以及另一個當事人早就以不同的方式陳述:「不想再跟過去有連繫了」。那麼剩著我一人堅持不肯忘記早歲往昔的青春歷程,又有什麼意義呢?

    夕照不明,路樹微曳,我一個人緩步街上,承受記憶刷新的衝擊。我走了,此城。再會。不再會。

    | 城市 | 17:56 | comments(1) |

    還是西門町

    星期日晚,自主加班到一個段落,獨自前往西門町。既決定這段時間要與年少的往事溫存,便不想讓任何不參與其中的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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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市 | 00:56 | comments(0) |

    伊斯坦堡

    就為了聽見它的廣播廣告中有著伊斯蘭叫拜文,平素難做決定的我,當下決定了我要看(就此而言,這真是一支太成功的廣告),而第一次去看,因為場次關係,並沒看成,結果在還沒看到片之前,就先買下了 cd,放進 iTunes。並且為了我的執念,昨晩在風雨中去看了晩上十點場的「香料共和國」。

    我去看「香料共和國」的真正目的只是想當它是風景明信片之類的東西,用來憶起那些失落在時光中的細節。對於片子劇情本身,由於它是走温馨小品路線,所以也談不上失望或滿足。雖然對於它的收尾方式,我有點小意見,不過文不對題,姑且不表。

    我想,我去過的古都算是很多了,它們的歴史都超越千年光陰,雖然活力與形式各異,千年古都的氣氛,是前近代才出現的新興都市所無法比擬。而伊斯坦堡,則是我非常喜歡的古都之一。在羅馬人的世界裡,沒有我所生活的地方,亦即今日所謂的遠東,他們的東方,就是羅馬行省以東。所以君士坦丁堡做為東帝國首都,當然是東方。這中間的歴史演變我已知曉,是以也不必吊書袋。只是看到那些曾經親見親聞的景象在螢幕上出現,我不禁蜷在寒冷無人的角落裡驚呼輕歎。伊斯坦堡。皇宮。聖索菲亞大教堂。藍色清真寺。立在山頂上,乘船往來於博斯普魯斯海峽必定看見的雕堡。連結亞歐兩側陸地的大橋。巨大的市集。某一味讓我的味蕾大為驚艷,卻永遠不知上面所撒的香料是什麼的甜點。圈子餅。蘋果茶。土耳其浴。回教徒墳上那株挺立綻放的紫花。追索不完的細節,越回憶就越湧現的感傷。我想我曾經努力鉅細靡遺地去記録當時的見聞,可是事到如今我卻無法將之重新整理成文。音樂流洩,在始終無法填補的失落裡,我憶起了《波多里諾》裡的句子:「當君士坦丁堡開始燃燒,到處都是香料的氣味...」由於想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我同意了片子裡,男主角之父的一句台詞:「伊斯坦堡是全世界最美的城市,燦爛的夕陽,曼妙的音樂...」

    不比男主角可以買張機票回他心目中的故里尋舊愛,我只能用有限的、極難在這個城市找到的音樂與影像,像徒手掬水般兜起那些如同風中紙片般,已然飛散的回憶。

    | 城市 | 01:54 | comments(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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